2010年7月19日星期一

遥远路途

前外地同事T在这里工作了近五年,不久前拿到北欧的奖学金,到那里读士。我们一伙与他较亲近的同事,免不了请他吃一餐,为他辞行——几乎无别于请一般辞职的同事,送别不过又是“吃一餐”的理由。

  之后,离他即将起飞的日子越发接近,我焦急的等待其他旧同事相约一起到机场送机,却毫无消息。我边等,边回忆认识T的经过:

  那年,公司正起步,必须物色景观设计师。当时,我国还没景观设计课程,景观设计师大多数得请外地人。T千里迢迢的从泰国飞来应征,凭他高水准的设计图,以及良好的态度,成功的加入公司,成为 “先驱”成员之一。之后,陆续多请了几位出色又忠心的职员,大家辛苦却开心的共同打拼了好几年,培养出比一般同事深厚的感情。

  因,当没人提到要送机,我未免焦急——我们新加坡人真的这么现实这么无情吗?外地人贡献完毕就只值得一声拜拜?五年的交情,或许这么一飞,就永远不踏入新加坡了,难道不应牺牲一点时间,呈上一份心意?

  当然,我不是要把自己写得很有情,我也不是没犹豫、没挣扎过。从我家到机场,好遥远的一条路途呀!来回一趟开车也至少得花1点钟,非常费时,去还是不去?T下午6点钟的飞机,说什么,其他同事必须请一两小时假,去不成,还说得过去。而我是自雇人士,时间有伸缩性。况且,路途遥远的借口,简直很烂。世界上没有! 多少个国家小过新加坡,我们对距离的概念,没多少外国人会认同。

  结果,幸亏我去了。也幸亏,另外一位也赶到。同事的妻子很开心的拿起相机拍照,与我同行的老妈也临时“充场”,至少,照片里有三个人送行,场面不至于太过冷清。

  临走,T递了一包纪念品,说是他老爸上星期从泰国过来时,替他买来送给同事的。我瞄见他袋子里还有好几包……唉,希望三个人送行,能让他在妻子与父亲面前,保点面子。

2010年7月15日星期四

答自己问

● 林其米

没面子书

  (1)“你会请哪五个名人和你一起晚餐?”

  “圣诞老人、卖火柴的小女孩、快乐王子、麦兜 和麦唛。”

  (2)“你认为生而为人最可贵的是什么?”

  “有想像力——不光是做爱的姿势而已。”

   (3)“你最希望和谁困在电梯里?”

  “小布什。(嘿嘿嘿!)”

  (4)“如果你家失火了,你会先抢救名画还是猫?”

   “猫。等一下......谁的画?”

“毕加索。”

  “猫。”

  (5)“你尝起来是什么味道?”

  “屎尝起来是什么味道?”

  (6) “为什么雪花不会结果?”

  “混蛋的胆固醇有多高?”

  (7)“你长大后要做什么?”

  “我长大后要做 一只大象、Antony and the Johnsons和屎捞人。”

  (8)“你的志愿是什么?”

  “开仪馆。”

(9)“你有什么不良嗜好?”

  “最手到拿来的是游手好闲。最快乐的是旅行的时候,写一张明信片给忙于生计疲于奔命的朋友。最经济的是做白日梦, 一毛钱都不用花。”

  (10)“你喜欢荷马吗?”

  “喜欢。我也喜欢大象和长颈鹿。”

  (11)“2加 2等于多少?”

  “4!”

  “错了,是22。下一题,3加3等于多少?”

  “33!”

   “错了,是8。9加9呢?”

  “69!”

“错了,是18。你的算数真的很差啊!”

  (12)“岁月带给你最大的领悟是什么?”

  “无聊。”

  (13) “当你死后,你的墓碑上会写什么?”

  “‘谢天谢地!’”

2010年7月13日星期二

老好猪脚

● 梅淑贞

  台湾人将咬劲十足的带胶质猪脚煮成面线糊,而且又好像是专为刚出册监洗尘的脱面,身世一清二白的好人好姐大概不会想去吃,对无辜的猪脚来说,实在是蒙上不白之

  向来以为猪脚不外是用来煮猪脚醋,或者是与豆油肉异曲同工的豆油猪脚,但河内的小摊贩却煮成汤鲜味美又不油不腻的猪脚米粉。曾接连两天托酒店会哼两句《上海滩》的帅哥堂倌当跑腿,买热腾腾的猪脚米粉回来当早餐,将什么肥肉横生胆固醇猛飙的顾虑全都抛到九霄云外。有一晚则是深夜坐在老城区路边摊的小凳子上,捧着一碗热得冒烟米粉狼吞虎咽,真难相信世上竟有这么美味的圣品。猪脚米粉汤看似是源自广东的地道小吃,却在言语全然不通的河内逅,让长久以来受尽味道差劲劣食不人道对待的为食猫感激涕零。

  在台湾,鲁肉饭除了最基本的肉碎浇头,还可以另点焢肉、猪脚、肝连当作加料。我对一肉到底的焢肉毫无兴趣,却对只有皮包骨的猪脚甘之如饴,甚至天天吃也不腻,这可能与童年的美好猪脚饭记忆有关。9岁那年出水痘,为了戒口,一概“有毒”的东西不许吃,午晚两餐只独沽一味焗咸猪脚饭。虽连吃90天,竟然没被吓得一见猪脚就作呕吐状,可见这道猪脚焗饭确是天下美味。

  以前在一户福建人家寄宿,年方20岁出头的房东太太生了小孩,她母亲从槟城出来当陪月,煮猪脚醋的材料和方法令我瞠目结舌,原来那老太太采用工业用途白醋当作酸醋,而并非专为猪脚醋而制的黑糯米醋,却加入大量黑酱油去染色,另外又加了不知多少汤匙的白砂糖以提升甜味,我在旁边看她加糖加醋又加乌豆油煮成人造版的猪脚醋,惊心动魄之余小心翼翼地问:“不是单用添丁甜醋去煮的吗?”老少两太太齐声答道:“我郎拢是这样煮猪脚酸的啦!”既然是人家的家传食谱,也不能多加置,只可惜了那些白白牺牲的猪脚。

(传自吉隆坡)

2010年7月12日星期一

传统服装

在路上

  为了协助我换上不丹的传统服饰,酒店还特意派来两个服务员。我先穿上白色的内衬衣,再套上长到能拖地的Gho。不丹男性的传统服装称为Gho,设计类似藏袍,只是穿法不同。服务员将长袍提至膝盖,并用一条布带紧紧捆绑,将领子竖起,露出些许白边,翻折内衬衣的水袖,露出一的白袖,穿上长及膝盖的黑子才算大功告成。

  腰间随即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口袋,过去不丹人会把匕首、杯子放入口袋随身携带,在遥远的年代,你遇见的陌生人不是朋友就是敌人,杯子用来豪饮,匕首则为防身所备。现在的不丹人口袋里则装着钱包、手机等。当地人经常打趣的说,不丹唯一的健力士纪录就是这全世界最大的口袋。

  初抵不丹的游客,对不丹最深刻的印象,不外是满街穿着传统服饰的不丹人,似乎每天都在拍古装片。上好的Gho采用丝绸全手工打造,价格不菲,甚至能当成博物馆级别的艺术品来收藏。

 唯有换上传统服装,你才能更贴近不丹,也能了解为什么现代不丹人那么急着脱下这一身的累赘,皆因换上这套“戏服”,人只能站得直挺挺的,无法健步如飞。“连正常进食都有困难呢”,导游打趣的说。他一天最开心的时刻就是下Gho的捆绑。传统能让人自豪,但同时也能让人窒息,在瞬息万变的时代,要坚守传统需要更顽固的勇气。

虽然政府依旧有明文规定,不丹人是出席正式场合,包括参观庙宇,参与射箭运动等都必须换上传统服装,然而和五年前访不丹的印象比较,传统服装早已经不是不丹人的唯一选择,特别是年轻人,总是一身的T恤牛仔裤,对他们来说,西服象征着现代化和时髦。虽然他们大部分都没出过国,但随着电视和网络的普及,已经大大开拓了眼界,也同时改变了他们的审美观,这是幸还是不幸?

2010年7月8日星期四

“小强”的故事

  外面下着大雨,银行里的等候区还是坐满了人。在这里的银行办业务,不管何日何时,晴天雨天,一般都要等上一至两个小时,大家都习惯了。等了一会,总算等到最前排的一个空位。坐下,跷起二郎腿,看着壁上的号码显示还有20名客户排在我前头。

  突然,感 觉一阵冷风,眼前有一黑影过。凭我50年的实战经验就知道那是一只会飞的“小强”,顿时我的神经紧绷起来。

  那只“小强”就在我面前的服务台墙上游走。看它的身型就知道那是一只饿了好几天,饥寒交迫,走投无路的落魄“小强”。“小强”从墙的这一边游走到另一边,来回几次后又飞到另一服务台的办公职员桌上,只听见女职员惊呼一声,用手上的宣传册子扑打“小强”,其他女职员围着看,大家笑成一团。好个“小强”,东躲西藏,冲出围,猛一展 翅,又飞回到我眼前的地板上。

  听见尖叫的银行保安静静走过来,找了一张椅子坐下,直瞪着地上的“小强”的一举一动,嘴角浮起一丝奸笑

   我端坐在座位上,眼球一直跟着“小强”溜转,眼见“小强”冲着我来,正想拔腿让路,冷不防身旁那正在打手机的小伙子,眼明脚快,一脚就踩住了前进的“小 强”,一扫又把“小强”踢到银行大厅中央去了。

  此时的“小强”6脚朝天,不停的抽搐,看样子只剩半条命了。银行里人来人往,没有人理睬这只可怜的“小强”,任它在白色的地板上拼命的挣扎。此时,那个银行保安站起来,懒洋洋的走到“小强”身旁,然后蹲下身子,出口袋里的打火机,往“小强”屁股点起火来。“小强”又抖动了几下,但是还没有断气,保安一脚把它踢到墙角边,然后又懒洋洋的回到座位上。女职员们看在眼里,相互道贺,这就是银行处理“小强”的标准模式吧?

  壁上号码显示轮到我了,我起身走到服务台,只见服务台后张贴了一张紧急呼救的海报,我想,难道是要打110 召来警察和救护车才能处理“小强”的问题?

  离开银行时,我瞄了还躺在墙角边的那只“小强”,它那6只朝天的脚还在抖动着,它的生命力也 太坚强了吧!我想,与其被人类无情的玩弄,虐待至半死,还不如饿死好些。

走出银行,外面还在下着雨,好冷。

2010年7月6日星期二

此线绵绵

  以前喜欢吃小贩摊的鸭腿面线,但后来越变越不好吃,总觉得有一股木糠的味道。虽然难,至少盛在炖盅里的面线依然条理分明绝少作一团,这肯定有些秘诀,因我总会把面线煮糊,从无一回煮得恰恰好,偏偏面线糊又是极难吃的东西。那天又以大无畏精神,将两把面线往滚汤里扔,两分钟后熄火倒入碗里,眼前依旧一黑,因整碗面线还是黏塌塌呈现浆糊状。

  煮面线已如此难拿捏,炒面线想更难,偏偏福建菜系里就 有一样炒面线,平常极难有机会吃到,除非上福建人开的餐馆。一直想不通遇水就软绵绵的面线如何能炒得丝丝入扣,最近看到一个食谱,就了多年困惑,原来面线在未炒前先放入油内炸一炸,取出来过冷水,才加入其他材料回镬炒至干透,如此面线才保持本来面目,而不是一大浆糊。

  以前家里曾有 一道面线汤不时上桌,汤里加入冬菜和肉丸滚几滚,最后放进面线便立即离火,由于汤水多面线少不会变成面糊。这个面线汤虽做法简单却胜在味道鲜甜,很适合生病发烧时吃的病人面。但病恹恹所吃之面另有一种名叫“鸡仔粉”束成一紮紮的粉丝。这种大吉利是的鸡仔粉,平日好人好姐才不会去吃。

  另一 样名副其实的大吉利是粉面就是出现在台湾电影和连续剧里的猪脚面线,其作用与广东人用碌柚叶冲凉相似,都是为刚出册的前监清除霉气。《流星花园2》是不折不扣狗尾续貂之作,拖泥带水拉扯上一大票与F4和杉菜毫不相干的B咖C咖,其中有个最莫名其妙从石头蹦出来的人物是刘宏所演的小混混,他一放监回到乡居妹妹开的小吃店,其妹便捧出一大碗猪脚面线,要他吃了去去霉气。我看那碗面线也是煮得糊状,大概是不知离火多久的道具,难为准备洗心革面的前黑道小混混还要做出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这个吃猪脚面线改运的习俗可能来自福建,因那里是面线大本营.

2010年7月5日星期一

幸福

● 叶孝忠

在路上

  来到不丹,自然而然会思考到底自己幸不幸福,逢人也问:你幸福吗?你如何定义幸福?或许所谓的快乐和幸福,根本就不堪多重思考,当你在思考自己究竟快不快乐时,那么你的快乐也有限吧。

  独创幸福指数的小小国度,以全世界最幸福的国家之一博取了不少国外媒体的版面,然而如果你翻开当地报纸,也会发现不丹其实也正如很多地方一样面对着各种各样的问题。这几年现代化的发展,不少社会问题也已经浮出台面,通货膨胀失业率高,在小镇上经常可见无业青年,在他们脸上,我没看见幸福的痕迹。报章还报道当地的监狱已经人满为患了。

  然而一离开城镇,在山区中闲逛,经常可以看见一脸知足的农民,他们对生活要求不高,种菜养牛,生活能自给自足,我在他们脸上经常能看见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我们早已经失传了的表情。信佛教的不丹,自然清楚欲望之兽食幸福,只有消灭了欲望,我们才能腾出空间以容纳幸福。

  对我而言,幸福感源由自由,而自由来自选择,没得选择的人生,自然不可能会幸福。保守的不丹和外界的接触少,对生活的要求也自然低,连电视、电话和互联网都算是新鲜事物,不丹式的幸福或许是由闭塞所造成的。对于我们的追求,大部分年收入才1000美元的不丹人不敢想象,也想象不起。作为一个行色匆匆的旅人和外人,我们难免带着自己的价值判断来衡量他人的幸福。

  在短短的行程中,我无法确定不丹人到底幸不幸福,但我清楚这个国家确实带给我无限的愉悦和快乐。看见那些保留得完好的森林,挺拔的松柏,云雾氤氲山峦间是一栋栋传统不丹木屋,蓄满了风的旗幡飘扬,时间刻意为我们保留了一块人间净土,也提醒我们快乐和幸福其实是一种选择。

(传自不丹)